9月4日,离教师节还有几天之际,疯狂英语的李阳导演了一幕三千名学生给其下跪谢师恩的场景并不乏骄傲的贴入其博客中,翌日引发众议后删除,但仍放言:过一阵子我要去四川做讲座,我有信心让那里最好学校的学生给我下跪!众愤哗然后,7日,李老师在博文中极力淡化“跪”这一肢体语言的意义,强调此事件只是学生对老师的一种情感表达而已。
教师节的欢声笑语过后未几日,海南省旧州中学的周常德校长又上演了在晨会课上跪求全校学生好好学习的惊人之举。据报道称,周校长无奈之至给学生下跪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9月24日,周常德面对《青年周末》记者,说出了:给学生下跪只是一种工作方式而已。
仅仅半个月,学生跪老师余波未平,老师跪学生风波又起。
搜索这两个下跪门事件,“耻辱”、“尊严”等字眼不时跃入眼帘。说学生给老师下跪是封建余孽,说老师跪学生有失师道尊严,总得说来就是中国教育的耻辱。然而,归根结底,这是伦常问题吗?是道德问题吗?是谈尊严的时候吗?
我要说,这是一种贫困。师生间贫困到了没有共同的语言可以交流,没有共同的密码可以沟通,要通过下跪这样骇人听闻的方式进行信息的传递了,是不是贫穷得让你有些心酸了?
如果你问我,如果这是贫穷,那怎样是富有呢,中国的教育界还有富有的人吗?那么下面我要给你们看一群富有的老师、家长和孩子们:
他们共读、共写、共生活。在这个美妙的圈子里,孩子们拥有数百本能够战胜电视的美好童书给他们编织的美丽童年。课堂上,他们徜徉在老师甜美的导读讲解中,回家后,他们沐浴在亲子共读的温馨絮语里。老师学生共写随笔分享快乐,家长老师便笺传书交流心得。他们永远拥有共同的语言和密码。
如果她们这周共读的是《夏洛的网》:在朱克曼家的谷仓里,快乐的生活着小猪、鸡、羊、老鼠、蜘蛛等一群小动物,其中小猪威伯尔和蜘蛛夏洛在平时的生活中建立了真挚的友情。然而,一个噩耗传来,威尔伯要被人们做成熏肉火腿。面对任人宰割的局面,就在小猪悲痛欲绝时,小蜘蛛夏洛却对小猪说:“我来救你”。于是,夏洛用自己的丝在猪栏上织出了被人类视为奇迹的网上文字,救了小猪威尔伯,改变了威尔伯的命运,人们给他发了特别奖,被视为神猪。等待威伯尔的是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和一个安逸的未来,然而蜘蛛夏洛却吐尽了自己的身体里的丝,生命走到了尽头。
那么,在这个美妙的星期里,当孩子们需要帮助、遇到困难时,他就会对朋友、妈妈或者老师说:“你愿意做我的夏洛吗?”有的孩子还在自己的作文中抒写:希望自己快快长大,成为他人需要的“夏洛的网”。既是名师又是母亲的小青老师对自己的孩子说:要让别人做你的夏洛,请先做别人的夏洛。而当老师为孩子们倾情付出时,孩子就会看到一张“夏洛的网”。夏洛和它的网,就是他们共同的语言和密码。
数百本童书,就有数百本密码,就有无穷无尽的生活的乐趣,沟通的乐趣。
再回头看看跪谢或者跪求,是不是在这熠熠生辉的共同语言和密码下显得分外苍白和无力呢?
而这仅仅是这群富有的人财富的一个小小的组成部分。这群共读共写共生活的人还有许许多多更加五彩斑斓的珍宝,熠熠生辉于他们共同走过的时钟指针下。这群人,就是新教育实验的孩子、老师和家长们。
一直很喜欢将新教育比作“石头汤”的典故。每家每户都有萝卜、白菜、鱼肉,只是没有都放在石头汤里煮鲜美。没有天生的贫困,只有失范的无力。下跪门事件里的老师和孩子们找不到合适的沟通和表达方式而走上了这样一个令人哗然的极端,也不是他们的自身的错。新教育模式给了我们无限的希望,然而,如果带领村民熬石头汤的志愿兵多一点,再多一点,也许,那个师生间说着悄悄话洋溢着内心欢笑的教师节就会早点到来了。